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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之孤独
{美}伊丽莎白*凯迪*斯坦顿

现在我想直率地阐明的一点是:每个人的个性,也就是我们新教的思想,以及每个人拥有良知,进行独立判断的权利,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在一个女性的自身世界里,作为一个人,作为自已命运的主宰者,作为想象中的鲁滨逊,在一个孤岛上,身过的惟一伴侣只有“星期五”,这时她究竟拥有什么样的权利。在这种境况下,她的权利只能是为自身的安全和幸福而利用自已的全部聪明才智。

其次,假如一个女子被视为公民,视为一个伟大国家的一个成员,那么,根据我们政府的基本原则,她天空彩票就应该享有其它成员所享有的同样的权利。

其三,即使把一个女子仅仅视为一个女子,视为文明结构中的一个同等重要的因素,她的权利与责任仍然一样,即个人的幸福与发展。

其四,只有生活中的附带关系,比如作为母亲、妻子、姐妹、女儿等,才需要一个女性尽一些特殊的责任,接受某种特殊的训练……

要让妇女受高等教育,让她们充分发挥个人的聪明才智明才智,以求身心得到全面发展,同时还要享有最广泛的思想和行动自由,从任何形式的束缚中,从陈规陋习、依附他人及种种迷信中彻底解放出来,免受恐惧的侵扰和摧残。之所以要给妇女所有这些机会,最大的理由莫过于每个妇女要对自已孤独的一生负完全的责任。我们要求妇女在自已的政府中要有发言权,在让她们信仰的宗教中要有发言权,在她们充当重要角色的社会生活中要享有平等的待遇,在她们能获得生计的各行各业中应占有一席之地;之所以如此,最大的理由莫过于她们生来就有的自主权,因为作为一个人,每个妇女都得完全依靠自已。不管妇女多么喜欢有所依靠,有人保护,有人支持,也不管男人如何希望她们这么做,妇女都得独自驾驭生活之舟。在危急关头要脱险,妇女就得对航海规律有所了解。要为自已导航,我们必须同时既是船长,又是引航员,又是工程师,舵手之位需配有航海图和罗盘,以便观测风流、理会天象,适时收帆。作为一个孤独的航海者,男女性别。无关紧要。大自然的恩赐不分性别、一视同仁,因此在危急关头,大自然同样让他们去发挥自已的技艺与判断力,假如无法与环境匹敌,男女将同样遭受灭顶之灾。为了弄清每个人都能独立行动的重要性,权且考虑一下自我的无限孤独感,我们只身一人来到世界,又只身一人离开世界,所处的环境独一无二,跟前人毫不相干。前人与后人都有不可能出现天空彩票在今人正要去航行的同一个人生之海。一个人身上的种种遗传作用不会在其他人身上再现;影响这个人的幼年、青年乃至成年期的环境也不会再现于其他人身上。大自然绝不会旧戏重演;这个人的种种可能绝不会重现于那个人身上。没有人找到过两片同样的叶子,也没有人会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只要考虑到人性的无限多样化,我们多多少少便能领会到,要是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阶层缺乏教育,在政府中没有自已的代表,这对于该国家将是多么重大的损失。
我们要求个人的全面发展,首先是为个人的利益和幸福考虑。要装备一支军队,就要给每个士兵分发背包、武器、弹药、毛毯、口杯、刀叉及汤匙。我们要给每个人提供一切必需品,然后每个人肩挑起各自的担子。

我们要求每个人的全面发展,同样也是为了大众利益,是为了有才有识之士能在人类利益的所有方面,在国民生活中的所有问题上取得共识;而个人要在公众责任中挑起自已的担子。无亲无友的儿童在尚不能分析自已的情感之前,在尚不能分清欢乐与痛苦之前,便过早地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目睹此种景象,怎能不令人悲哀?不管那个时代,大自然给予我们的最大教诲似乎都是自立自助、自护自卫……

失去友爱,焦虑痛苦之时,我们不指望从他人身上获得同情,死亡夺走我们的至爱亲朋之时,我们独自笼罩在痛苦的阴影里。在生活的大悲大喜之日,我们都是独自而行。当达到人类成就的神圣顶峰时,作为英雄或圣人受到顶礼膜拜时,我们仍独自而立。作为一个无知的人,乞丐或罪犯,我们独自于黑暗的院落,于大路,于小巷被人追赶,受人侵扰,独自受审席上,独自于牢房之中吞食罪恶和不幸的苦果,独自走上绞刑架结束一切罪恶。就在这种种关头,我们领略了个人生活的极端孤独感,感受到生活的痛苦,生活的惩罚以及生活的责任;就在这种种关头,年幼的,最孤立无援的,无人关顾,只能自我安慰,自寻出路。生活永远是一次行军,一场战争,每个士兵为了自卫必须装备齐全。有鉴于此,剥夺一个人的任何一种自然权利都是惨无人道的。

在一个人接受全凤凰彩票面教育的道路上设置障碍,无异于剜掉人的双眼;剥夺贫困者的权利无异于剁去人的双手。剥夺人的政治平等等于夺走人的所有自尊,等于夺走人在市场中的信用,等于夺走人的工作报酬,等于夺走一个人选择行政立法者的发言权,等于夺走一个人选择自已评审团的自由,等于夺走一个人选择决定自已刑罚的法官……请试目瞧瞧妇女的地位吧:她们的自然权利被剥夺了,法律及传统习惯使她们处处受挫,迫使她们独自而战,在生命的紧要关头,要保护自已也只能自立自助……

一个年轻女子,作为妻子,作为母亲,作为家庭主妇,若有一位好丈夫护卫着,免受生活恶风的袭击,而且有财富,有地位,那么她便拥有一个安全的港湾,远离生活中常见的不幸。但要持家、要在社会中产生好的影响,要结交朋友,要赢得丈夫的温情。要教育好小孩,要训练好仆人,她就必须具有非同一般的常识、智慧和交际本领,同时还要了解人的本性。要做到这点,她必须具备最为成功的政治家所具备的长处及其优良性格。一个女人,未受过教育,无才无识,而又养成依附他人的习惯,在生活中不管做何事都将会失败无疑。然而社会却流行着这么一种说法:妇女不需要世界知识,不需要公众生活经验所能提供的丰富多彩的训练,不需要获得大学教育的种种好处。可一旦失去这一切,幸福化为乌有时,妇女们只能独自去忍受耻辱。

无知的弱者,其孤独的确可悲可叹,因为这些人在盲目追求生活奖赏中。被碾成粉未。

当年轻时代的乐趣结束后,当身过的小孩长大成人,结婚离家后,当东奔西忙的生活接近尾声时,当双手无力从事繁重劳务时,当安乐椅、壁炉成为久留之地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得自已依靠自已,假如他们无法以书籍为伴,无法对重大时事问题产生兴趣,无心再去观察自已或许过问过去的改革如何得以实现,那么他们将很快老化昏聩。人的心智愈得到发展,得以使用,人的精力及对同围一切的兴趣便愈能持久。假如一个妇女一生参与公共事业觉得对形成我们教育制度的法规负有责任,对卫生条件负有责任,对商业、财政、外交中的个别问题或所有问题有兴趣,那么,她的最后孤独至少是令人崇敬的,而她自已也不会以搬弄是非,传播丑闻为乐。

之所以要对每个人打开通往人的全部责任和幸福之门,其主要原因是,只有这样,个人才能得以发展;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在各种情况下获得力量去对付有时人人都不可避免的孤独感……

既然短暂的时光用乃至永久岁月所带来的欢乐和痛苦,男女一样平分,那么男人想在投票箱前,在王位上代表妇女,想在国家中代妇女投票,在教堂里代妇女祈祷,在家庭里高居圣坛之上,扮演神父角色,这岂不是霸道至极吗?

最能提高人的判断力,最能激发人的良知的莫过于个人的责任。

最能增添个性尊严的莫过于承认个人自主权,莫过于承认——普遍承认——人人拥有平等地位的权利。
这种地位要靠个人功绩去获得,而不是靠世袭、靠财富、靠家庭名望来巧取豪夺。既然男女肩负一样的生活责任,有着一样的命运,那么男女都要为现时及悠悠岁月做好同样的准备。要保护女子使其免受狂风暴雨般的生活打击,这种说法是十足的嘲弄,因为生活的风暴对女子如同对男子一样,从四面八方袭击她们。由于男子受过训练,知道如何保护自已、如何去抗争、如何去征服,因此女子遭打击后结果更惨。个人自主的责任正是人类经验证明的事实。富人与穷人,智者与愚者,好人与坏人,男人与女人,不管是谁都得依靠自已,无一例外。
尽管有关妇女依懒男人的理论各种各样,在妇女一生的紧要关头,男人是无法挑起妇女肩上的重负的,当每个新生儿降临人世时,妇女独自迈向死亡之门。无人可以分担她的恐惧;无人可以减轻她的剧痛。当痛苦超越一个女人所能忍受的极限时,她独自一人跨进死亡的门槛……

由此可见,每个人总是位于生活的战场,在漫长、疲惫的行军中,独自前行。我们可能拥有许多朋友,拥有别人的同情与仁爱,使每天的旅途顺坦些,但在人生征途上,大喜大悲之时,每个人仍然是子然一身……

在整个思想领域,在艺术、科学和文学界,在政府里,妇女已经占有一些与男人平等的位置……本世纪有出自她们之手的诗歌与小说,她们参与过宗教、政治和社会生活的重大改革,她们占有编辑、教授和律师的位置,医院病房里有她们的身影,教堂的布道坛上,学校的讲台上也有她们的声音。今天,开明的公众舆论所欢迎的正是这种类型的女性;生活事实与以往虚假的理论的斗争所赢来的也正是这一胜利。

过去妇女围着手纺车和编织针转,政治活动范围极其有限,而今天的女性已经成长起来,要是仍然将她们局限于过去狭窄的政治圈里,能够协调吗?不能,绝不能!机器不知疲倦的肩膀已扛起男女身上的重负,织布机、手纺车只是昨日旧梦,取而代之的是笔刷、画架、凿子。同时妇女的理想抱负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人的外界条件是以说明个人求自由、求发展的理由。然而当我们考虑到每个人都得依靠自已时,我们觉得,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需要具备勇气,需要明察秋毫,需要调动身心各器官,并在使用中得以增强和发展。

不管男性在一般情况下,对女性有多大的保护力,一旦遇到天灾人祸,在生死攸关的当头,妇妇仍要独自去对付险恶的环境。死神为妇女准备的不可能是一条平坦的大道。男人的爱心与同情心只能给我们的生活锦上添花。连接无限时空的是神圣的自我之孤独,每个灵魂永远生活于孤独之中……

有一种孤独,我们每个人随身带有的孤独,比那冰雪覆盖的山恋更加可望不可及,比那午夜的海洋更加深不可测,这就是自我之孤独。我们称为自我的内心世界,不管是凡人还是天神都看不穿、摸不透。它要比神灵守护的地下宝穴更隐秘,要比神殿的内室更隐秘,要比古希腊以西斯城里的暗室更隐秘,因为惟有全能全知的上帝才能进入人的内心世界。

每个人生,
概莫如此,
试问:
有谁能够,
又有谁敢将他人的权利与责任夺为已有?!